“王明，你在家？”女人站在门口，声音又尖又细，隔着门缝都能听出点儿拖音。

我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她一句：“不在，滚蛋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转动，她挤进门来了。屋里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她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扔在沙发上，然后才直起身子，理了理头发——那头发黏糊糊的，显然早上就洗了，现在还带着水汽，贴在脸上，那道浅疤就更加显眼。

“你终于肯开门了。”她走到我面前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“饿了吧？我给你买了吃的。”

我没动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她今天这身打扮挺奇怪，一件红白两色的襁褓似的布包，上面还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梅花，一看就是从哪个乡下赶集买来的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我淡淡地说，“我说了不在家，就在外面。”

“别闹了王明。”她凑近了些，身上的味道挺大，像是廉价肥皂混着点汗味，“我知道你在家，我闻到的。你身上那股烟酒味都没了，是回家找女人了？”

“闭嘴。”我烦得不行，伸手想把她推开。

她就势往旁边一让，眼睛一瞪，“你敢动我？别忘了，我是你前妻，你管得着吗？还有，佳佳——”她指了指那个布包，“——她亲爹，也是你亲爹！”

“佳佳？哪个佳佳？”我冷笑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根本没见过姓佳的孩子，也没这档子事！”

“你当然没见过！”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眼圈都红了，“那是我的孩子！你当年怎么对她的？现在知道后悔了？晚了！我已经带着她来找你了，你必须负责！”

“负责？”我看着她，觉得她脑子都有点问题，“我连你姓什么都忘了，你说个孩子，我往哪儿找去？再说，就算我找着了，养孩子？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！我一个月工资就够房租水电的了！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指着我的鼻子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我站起身，“我就是不想管你！当初是谁跟我离婚的？是谁不要我的？现在又跑来烦我，嫌我烦得不？”

“离婚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担当？”她梗着脖子，“现在她找上门来了，你倒想躲了？佳佳是无辜的！你必须跟她结婚，一起养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