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看护他的渔具，又像是在看那几个年轻人。秋日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一道道光斑，那些皱纹像是刻在一块老木头上的年轮，深邃又沧桑。

“你们几个，站那儿干嘛？”老王头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钓鱼台显得格外清晰。

三个青年对视一眼，为首那小子往前踏了半步，语气带着几分挑衅：“老人家，这片地盘我们暂时借用了。”

老王头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别着的老式烟袋袋，但没掏烟。“借？你们年轻人，口气倒不小。这钓鱼台，prinzipiell，是公共的。”老王头说着，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，“我在这儿钓了二十多年了，守规矩。”

那小子眉头微皱，显然对老王头的倔强有些不爽。“规矩？我看你是想独占！”他说话的时候，腰间的短刀隐隐发出一丝寒光。

老王头依旧没动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鱼竿，像是掂量着什么。“独占？我独占啥了？几条小鱼小虾，还不够我孙子吃一顿的。”老王头看似在说鱼，但眼神瞟向那小子腰间的短刀。

三个青年面面相觑，他们能感觉到老王头看似平淡的话语里，藏着一股劲儿。为首那小子咬了咬后槽牙，最终还是放低了姿态：“老人家，误会，误会。我们就是想在这儿歇歇脚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王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他重新看向湖面，眼睛微微眯起，仿佛又进入了与鱼对话的状态。

三个青年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。他们中的一个人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被为首那小子给拉住了。

“算了，先走吧。”为首那小子低声道，“这老头不好惹。”

他们三个互相搀扶着，从老王头身边绕过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老王头看着他们走远，这才缓缓直起身，活动的颈椎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他掏出烟袋，装上烟丝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都这么横？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却飘向了湖面。

烟圈从他的嘴边飘散出去，与秋日的薄雾融为一体。

湖面平静如镜，只有几条小鱼在不远处游弋，打破了这片宁静。

老王头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啧啧，活久见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