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手机那头吸了吸鼻子，没敢接话，手指在包里摸索着找烟。手机里显示我妈还在那儿絮叨，反正是些老掉牙的话——催我赶紧找个对象，给我介绍那谁谁谁家的孙子，又念叨李哥这事儿怎么还没办妥。

我打散了那包皱巴巴的烟，顺手抽出一根点上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盯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。晚上这会儿，正是车最堵的时候。我一脸无所谓的把油门踩到底，喇叭按得震天响，也不管别人什么表情。

妈总念叨李哥，其实我也不懂他到底在瞎折腾什么。就他那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，能拖到今天，也不知道他那帮狐朋狗友给瞎出什么主意。我有时候真觉得他活该，非要硬往我身上揽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
“哎哟喂，妈！”我实在听不下去，猛地掐了烟扔掉，把手机音量调大，“你这什么事儿啊！我说了多少遍了，我心里有数！”

我妈那头气得直哼哼：“数你个头啊！心里有数你能把那事儿办了？别人家孩子哪个不是风风光光的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烦不烦啊！”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，苦笑一声，“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拿我跟别人比？我这工作多不容易，每天累得跟狗似的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“累？累能当饭吃啊！”她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“你一个女孩子家，不求上进也就算了，还惹上这种烂摊子……”

我差点把油门踩到底，方向盘猛地一抖。后视镜里的脸突然就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把音量又调低，嗓子也跟着哑了下去：“行了妈，我知道了。您先忙您的事儿，我这边儿……”我顿了顿，没好意思说我这边儿也挺忙的。

挂了电话，我又点上一根烟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这破车开得跟老太太似的，但我今天得早点到地方。陈峰在那儿等着呢，我得给他个面子。

刚拐进那条小巷，就见他在路灯底下站着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还有个洗掉了一半的卡通图案。他手里提着个快递袋子，低头等着，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出发。

我摇下车窗，一股子尾气味儿糊了一脸。他抬头看见了，咧开嘴笑了笑：“来了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。”

“怎么，约我出来，我还能死哪儿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