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小贝打了个哆嗦，猛地回过头。巷子深处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路面上那滩洗不掉的狗屎味儿提醒他刚才有多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唾沫星子都快糊到屏幕上了。“谁他妈吓唬谁呢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伸手想把椅子往旁边挪挪，结果手刚碰到冰凉的椅背，腰间挂的那个破布袋就猛地一颤。

袋子里，一只巴掌大的恶鬼小弟啃着骨头渣子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：“老师……又有人抓我嘞……”

吕小贝：“……”他合上电脑，把这破事跟小弟说了。小弟名叫阿四，只会卖萌，力气大得离谱，但除了叼骨头就是卖萌，最近还学会了偷吃他冰箱里的泡面。这会儿正啃着半根狗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贝老师……你看那个外卖小哥……他好像又惹到脏东西了……”

吕小贝皱着眉走到窗边，借着手电筒的光扫出去。巷口确实有个穿黄色衣服的外卖小哥，骑着一个破自行车，正对着巷子中间那个废弃的快递站撒泼。那小哥浑身是土，嘴里骂得跟街坊一样难听，手里的餐盒拍得啪啪响。

“操，老板出钱找我要单，我图你钱呢，你他妈还没给！还让不让人干了！”小哥嗓门挺大，把路过的几个收废品的老人都招来了，但没人给他撑腰。

吕小贝打了个哈欠，这破事儿跟他有啥关系？他正想转身回屋睡觉，眼角余光却瞥见外卖小哥脚边有个影子晃悠了一下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手电光就是那么一扫——什么都没有！

“眼花了……”吕小贝嘀咕，但后颈那股子凉意又回来了，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扫了一眼小哥那边。

这一看，他差点从窗台上摔下去。

外卖小哥骂累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掏出手机准备狂骂。这功夫，他那辆破自行车的车把，突然自己斜了一下，把小哥脑袋给磕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。小哥“哎哟”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车把又晃了晃，把他脑袋又磕了回去。

“操……”小哥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
吕小贝摇了摇头，这要是人干的，那得多高啊？他定了定神，再次举起手电对着小哥那边。这一次，他看得真切。

在小哥自行车旁边，一只毛茸茸的、有着九根尾巴的白色大猫的身影，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