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呲牙咧嘴地吐个烟圈，烟头红红的蹦了颗小火星。“老六，你跟我说，这玩意儿到底啥意思？昨天盯着看，还觉得挺像那么回事儿，今儿个这动静，左一片右一片的，跟撒狗粮似的，哪有图案了？”赵老六把烟按在手指上捻了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盯着屏幕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像在背书：“不知道……反正，老规矩，先存着，别乱动。”他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两下，屏幕上豁然多出一道灰蒙蒙的折线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光点框起来，又仔仔细细地标注了几个坐标，最后才哼了一声，“存好了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“存完了？就这么完了？你不说还有啥后续嘛！前两天那新闻里头，跟你唠叨半天，说这是‘关键’，这‘关键’到底在哪？”赵老六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才不甘心似的站直了身子。“关键？我哪儿知道关键在哪？人家说了，遇到异常情况，联系‘他们’。‘他们’是谁？哪个‘他们’？真知道的话，我早跟你要这‘关键’干啥了？”老王被他噎得不行，指着他刚存下来的文件，“这‘关键’不就是这玩意儿？一个个乱七八糟的点子？”

赵老六啐了一口唾沫在屏幕上，“废物！这种烂事还想当关键？能当关键的东西，早就被人抢光了！你懂个屁！”他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，把老王脑袋往前扳了一下，“赶紧的，天都快黑了，明儿还得接着看。别磨叽！”

老王盯着那屏幕上胡乱闪烁的光点，觉得心里堵得慌。这只是开始，赵老六嘴里的‘他们’到底是谁？那些个光点又是一道什么坎？他憋了口烟，又吸回去，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。他站起身，没好气地回敬一句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说了算。赶紧弄完，我好回家睡觉去，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”

赵老六翻了个白眼，转身的时候又停一下，回头冷冷道：“记住了，别耍花招。这次不一样，再出事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说完，他“砰”地一声关了门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对着屏幕发呆。窗外夜色渐浓，老王看着那些依旧乱跳的光点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“老六这鸟人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跟自己过不去似的，净整些没用的……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