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地板上蜷缩了一下，又伸展开，像条被踩断腿的虫子。赵老六又点上根，火星噼啪响，映着他眼底的死气。老王吸了口烟，皱着眉凑过来看屏幕。

“这玩意儿又乱套了吧？”老王喷了口烟雾，“昨天还是长条状的，今天就成星星点点的了。”

赵老六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光点堆里点来点去，屏幕上的线条突然断开了几道，又猛地连上，像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。老王缩回椅子里，摸了摸后脑勺。

“老哥，你说……上面到底在搞什么？”老王的声音有点飘。

赵老六哼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咱们就是个提线的木偶，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但愿别突然断了线，那就不好玩了。”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这话说得瘆人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咔咔往前走，窗外的天色却越来越暗。该死的天，这鬼地方连个正经太阳都没有。

突然，赵老六猛地一拍桌子。“操！”他骂了句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落下。

老王眼睛瞪圆了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屏幕角落里，一个小光点开始眨眼睛，一明一暗，像只小萤火虫。可仔细一看不对，这玩意儿不会转啊。

“老哥，你瞅见没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

赵老六掐了烟头，没说话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光点。光点眨了眨，然后两三个同时亮起来，在屏幕上乱晃。它在发信号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赵老六给掐灭了。

“别自作多情了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手指移到删除键上，还没按下去。

“嘀嘀。”两声轻响，是内部通讯器。

赵老六动作一顿，脸色沉了下去。他鬼使神差地点了接通，话筒里传来女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“赵，老，六，”她一字一顿地叫。

“嗯。”赵老六应了声，没看屏幕，也没看她。

“有人回音了。”女声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，“坐标B7区，四个信号源同步闪烁，持续了七秒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赵老六 screensaver 响了声。

女声又响了一下，这次直接切断了。赵老六放下手，屏幕上的萤火虫还在晃，他盯着看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把屏幕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