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什么呆呢？想老婆了？”旁边监控台的赵老六没好气地喊道，嘴里还叼着半根没点的烟卷。

老王赶紧直起腰，抹了把眼睛：“去你的，刚熬了三宿夜呢。我说这信号不对劲。”他指了指主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闪烁光点，“这个该死的信号，断断续续的，跟之前监控到的那些外星信号都不一样。”

赵老六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呸了一声：“issemen，垃圾信号。估计是哪艘破飞船的漂流电波，别理会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出十几个信号源对比，“看这频率波动，明显是杂波。”

“杂波？”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敲，调出信号分析图谱，“你仔细看，这频率虽然有杂音，但整体走势跟杂波模型对不上。它有规律，很稳定。”

赵老六瞥了他一眼，叼着烟的手指在键盘上划拉两下，直接把那个闪烁的光点标记为“无效信号”。他打包了信息，准备上传当天的值班报告：“老王，听我的，别瞎折腾。这种信号弄来弄去就是个死胡同，上面也发话了，除了登记，不准主动追踪。”

老王盯着那个光点，没动。他知道赵老六说的是对的，这种信号追踪成本高，风险大，而且连续值班已经让他快崩溃了。可偏偏，那玩意儿就像一根刺，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。它太稳定了，稳定得诡异。

“老王……”赵老六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要不歇会儿？你脸色不好，再出事就不是扣工资的事了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眼皮又开始打架。他点了点头，刚想靠在椅背上眯一会儿，突然，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。

“滴滴滴——紧急通讯请求，编号7345呼叫。”通讯器冰冷的电子音在狭小的指挥舱里响起。

老王猛地坐直了，看向通讯窗口。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徽记，像是一只怪异的眼睛，中间有螺旋状的纹路。

“谁？”赵老六狐疑地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老王摇摇头，按下了接通键，“7345，请讲。”

通讯窗口亮了，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。男人穿着整洁的制服，但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正是这次值班的主管，也是老王的老上司，李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