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妾该死！”沈梨仙一个甩头，发髻都歪了，对着九霄云中影影绰绰的龙袍方向就是一叩，额头差点磕到膝盖。旁边的谢玉珩赶紧也跟着跪下，只能侧过身，免得被她这一下带倒。

皇帝就坐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那沓子奏折，啧了一声：“起来吧。朕是听你们在唱什么戏呢？”

“回陛下，”沈梨仙眼观鼻鼻观心，稳住身形，声音尖细，“臣妾与谢将军，是在排演‘金銮殿前，忠奸对决’。”

谢玉珩赶紧接话：“陛下，臣与贵妃娘娘，正在切磋朝臣与后宫妃嫔的仪态，以儆效尤，澄清朝野。”

皇帝直愣愣地看着两人，尤其是沈梨仙那张完全代入进戏里的脸。那脸一板，眉头一拧，活脱脱就是一腔忠义不得伸张的忠臣。刚才跺脚那一下，力道之大，连带旁边的谢玉珩都被她带的往后仰了半分。

“就你们俩？”皇帝揉着额头，感觉脑仁子疼，“排这种戏，不怕闪了脑子？”

“陛下明鉴，”沈梨仙站直身体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挺直腰板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，“臣妾是为了体会忠君之心！”

“贵妃娘娘真是用功，”谢玉珩赶紧附和，微微躬身，“臣也是为了……呃……为了加强宫廷礼仪认识。”

皇帝摆摆手，算是知道了。“行了行了，朕没事，就是……觉得你们俩挺有意思的。”他放下奏折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旁边的矮几，“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有‘精神’？”

“陛下有所不知，”沈梨仙这次没急着抢话，反而挺严肃，“前朝太子，本就痴迷戏文。如今重遇，臣妾也是……恰逢其时，正好能和谢将军切磋一二。”

谢玉珩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话：“陛下，娘娘说的是。臣是……是真心实意地想和娘娘学习。”

皇帝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这俩人，一个戏精一个忠犬，明明互相嫌弃得牙痒痒，在戏上又能演到一块儿去。

“行了，”皇帝站起来，“朕该回去了，你们继续排练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！”沈梨仙立刻摆手，“臣妾这就叫宫人撤了道具，免得扰了陛下清净。”

“臣也……”谢玉珩刚想附和，就被沈梨仙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他咽了咽口水，改口道，“臣这就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