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他妈的，又挨揍了。

我坐在学校后门的垃圾堆旁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嘴里骂骂咧咧。刚被高三那帮小崽子堵在巷子里，两记耳光扇过来，老子就觉得自己这身横肉白练了，跟纸糊的一样。妈的，这帮穷疯了的玩意儿，就知道欺负老实人。

烟屁股烫到了手指，我嫌弃地把烟扔了，在地上狠狠碾了两圈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是李虎。这家伙是我发小，比我还混蛋，上次骑我共享单车还跑路，这次居然主动联系我。

“喂，虎哥，什么事？”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黄瓜，语气尽量显得不在乎。

“在哪儿呢？没事，就是……那帮小子没给你丢了面子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声音，估计喝多了。

“丢了什么脸？他们扇我脸呢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虎哥，您老人家喝酒呢？怎么，钱多得没处花了？”

“去你妈的……”李虎在那头骂骂咧咧，“老子是给你带了个活儿。你小子手艺怎么样？那个化工厂，有几个愣头青在里面捅娄子了，老板急眼，要人收拾他们，给钱，不多，但管吃管喝。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活儿听着就脏，差不多是打手干的活儿，但胜在简单，完事就能收钱，饿不死。

“这钱来得容易？他们出多少钱？”我问。

“不多，五千块。但你要是去了，这化工厂所有活儿都归你，以后有数。”李虎在那头吹嘘，“再说了，你小子最近手头不紧吧？上次买那手机，精贵得很，没给我丢份儿。”

我撇撇嘴。那手机是我攒了俩月饭钱买的，是第一台苹果手机，现在屏幕都摔碎了，但老子爱惜得很。不过李虎说得对，最近是手松了，被那帮小崽子逼着去网吧充钱，那钱哗哗的，心疼得我直痒痒。

“行吧行吧，我去看看。”我想了想，答应了。钱是次要的，主要是老子憋屈着呢。

挂了电话，我揣着手机，晃晃荡荡就往化工厂走。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，那帮高三的小崽子居然还在那儿抽烟，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围了上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李虎哥的小弟吗？怎么，上次挨揍了？疼不疼啊？”一个瘦高个歪着脑袋，一脸残忍地看着我。

我冷眼扫过去，心里骂了一句操，但脸上却尽量笑得像朵菊花：“疼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