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电话那头是林薇冷静得不像话的声音，甚至能听出点不耐烦。叶凡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感觉整条神经都在抽搐。

“薇薇，你……你认真的？”叶凡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嗓子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认真？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？叶凡，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！店都关门了，小餐馆也开不下去了，我们这个月房租都交不起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，我妈那边……我已经跟她说了，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女儿，别再来骚扰我了。”

骚扰？叶凡差点把手里的外卖袋捏碎。他什么时候骚扰她了？是他实在没办法，每天跑三个多小时的送单才勉强糊口，是她看他没前途，是嫌他住的地方破，是嫌他连给她买条新裙子的钱都凑不齐……

“薇薇，我……”叶凡还想说什么，那头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信号提示红灯闪烁了几下，彻底变成了灰色。

叶凡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桌上的外卖单、钱包、银行卡……一堆东西散落一地，狼藉不堪。他盯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照片，每一张都是他和林薇过去甜蜜的瞬间，现在却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。

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冷风灌了进来。叶凡打了个哆嗦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都快没了，配一条看不出洗了多少次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快开胶的运动鞋。半年前，他还是有开着奔驰送外卖的梦想的，但现在，梦想早就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
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，屏幕暗着。刚才的通话记录是他最后的希望，结果希望破灭得那么彻底。

“叶凡，叶老板……以前风光无限，现在呢？连个女人都留不住，连个小餐馆都开不下去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叶凡猛地回头，看到张诚坐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吐了个舌头。“张诚，滚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眼窝深处的黑眼圈让人看了就心酸。

张诚缩了缩脖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叶老板发火了？借我根冰棍呗，我刚买的。”

叶凡没理他，转身想走。刚走两步，胸口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他低头一看，一个布包掉在地上，包口歪着，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——是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还有几张红票子，不多，看起来就几十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