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桌子中间那包皱巴巴的中华烟推到赵峰面前，自个儿从口袋里摸出根没点燃的，点上火猛吸了两口，烟雾混着面馆里腾腾的热气，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几圈。

“抽。”林涛吐个烟圈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跟你说，赵大工程师，我这回可是算准了时候。动力这块，现在国内就是群龙无首，技术路子乱得跟麻花似的。你那套混合动力方案，要是搞出来，别说混个院士当当，整个产业链都得跟着你转！”

赵峰头也没抬，筷子夹着面里的片儿肉，慢悠悠地搅着。他不是不信林涛，这小子瞎猫碰死耗子都能撞上事儿，但真要把技术变成钱，那中间弯弯绕绕，实在头疼。“涛子，你说话别这么大火候。院士是那么混出来的？我那方案还得做实验呢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林涛打断他，声音压低，但眼神更急，“现在谁不知道，纯燃油.NoSuch future！插电混，高压快充，这俩路子才是王道。你缺钱搞实验？缺资源？我给你捯饬捯饬，保证比你们学校那帮死脑筋给的好处多十倍！”

赵峰终于抬起了头，盯着林涛看了几秒，嘴角那点无奈的笑意散了，换上一种探究。“涛子，就你？真想把东西弄出来？”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碗快见底的牛肉面，“你知道现在搞研发，跟割韭菜似的，多少钱都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“怎么不够？”林涛梗着脖子，“你那套方案，核心算法是我以前在特斯拉看到的变种，但比你完善多了！再说了，钱是王八蛋，不是吗？我认识几个做芯片的，打算先从电控单元下手，要是先把这块做出来，就有了敲门砖！”

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现在乱，正说明机会多！那些老牌车企磨洋工，新势力又没根，你赵峰要是肯牵头，一步到位搞个插电混动平台，再兼容氢燃料电池的高压系统……啧，这波红利，够咱们吃一辈子了！”

赵峰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但每一次拿起画笔，又觉得前面是悬崖。学校里那帮老师，天天抠他方案的细节，经费批下来慢得像蜗牛，合作伙伴又眼高手低，最后都泡汤。他甚至想过，能不能干脆去个欧洲，跟着那些真正的大厂学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