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拐进南门旁边的粉坊巷，脚步子放得轻，心里头盘算着。这钱金贵金贵，得赶紧使出去，不能耽搁。城外那些混混，要是知道把这笔买卖做成了，指定得找上来算账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两块大洋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，可心里头却火烧火燎的。

巷子口黑洞洞的，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小心翼翼地扔进巷子深处。没响声，估计是砸到石头上跟石头、跟老鼠闹了。他掸了掸袖子，估摸着差不多了，转身往回走。这事儿得干利索，不能让对方起疑。

刚走到巷子拐角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个穿蓝布小褂的年轻人，正“啪嗒啪嗒”小跑过来。小褂上沾着点面粉，像是刚从哪儿刷墙回来。年轻人看到王二麻子，眼神里直放光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老哥，等等我！我瞅见你刚才往巷子底扔了个东西。”

王二麻子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慢悠悠地转过身：“咋地啊？挡道了？”

“没没，就是想跟老哥搭个话。”年轻人小跑着追上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我叫李四，就住这巷子口。刚才听声音，像是铜钱掉地上了，我寻思着老哥是不是丢了钱。没事吧？”

王二麻子斜眼瞅着他，嘴角咧了咧：“没事，就是我扔的，跟钱没关系。”

“哦哦，是老哥的私房钱啊。”李四眼睛更亮了，“我看老哥行色匆匆的，怕是有啥要紧事儿。要不，我帮老哥看着点？”

王二麻子嘿嘿一笑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点事儿，还搁不着你。”

“那哪儿行！”李四非但没走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“老哥你要是忙，我就在这儿等着。等会儿要是用钱了，随时叫我，我身上的钱还没花呢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穷鬼。”可面上却还挺客气，“那……有劳了啊兄弟。”

李四拍拍胸脯：“没事儿！应该的！”说完，又跑着往前去了几步，回头喊，“老哥，你慢点走啊！”

王二麻子不再理他，快步往回走。这李四看着老实，其实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专门等着捡漏呢。王二麻子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子倒是个不错的人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