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剩那副熊样儿，我看着来气。他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明显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他那几根毛，想把我往死里挤。我没搭理他，兜里摸出颗糖，剥开纸，咔嚓咬了一口，甜味在嘴里散开，把那股火气压下去几分。

“呵呵，”他干笑了两声，指着我手里的糖，“哪来的？偷的？”

我眯眼看他，糖在嘴里化得噼啪响：“自己种的，自家院子里长的。”

“哦——”他拖长音调，嘴角咧得快掉下嘴皮子，“种糖？你那几把破锄头能种出糖？”

“你试试？”我往地上一坐，把糖扔远点，腰杆挺直，一副“我管你”的架势。

他梗着脖子走过来，蹲下身要伸手捡，我手一挡。他力道使猛了，我腰一扭，他“噗通”跪地，后脑勺磕在石头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周围有人笑，也有人骂他活该。他脸一红，爬起来，脖子梗得老大，像头不服输的犟驴。我没烦他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刚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就感觉被人盯着。回头一看，山那边下来两个人，背着弓箭，腰里别着刀，一男一女，看打扮像猎户。男的身形魁梧，女的瘦削伶俐，眼神都挺锐利。

我俩对视一眼，都没说话。那男的先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小娃娃，看你样子，是村里那个……通神的？”

通神的？我差点没把嘴里的糖喷出来。这名字传得够快的，连山外人也都知道了。我点点头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，心里嘀咕这俩人想干啥。

“我们……想请教你个事儿。”女的补充道，语气客气，“之前，咱们在黑风口附近，遇到过……奇怪的东西，好像是你弄的？”

黑风口？我眉头一皱。那地方离村子挺远，黑风口底下有个废弃的矿洞，据说早年限前出过矿，后来塌了，杳无音信。没想到那俩人能知道这茬儿。

“不是我，”我摇头，“那东西，不是人。”

“哦？”男的来了兴趣，凑近几分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我正想说，那俩人突然齐齐侧耳，手里的弓弦一紧，目光警惕地望向山里。我心里一惊，也跟着望去。

远处树林里，影影绰绰出现几个黑影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股阴冷气息，像极了我之前在矿洞里感觉到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