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多，办公室日光灯管嗡嗡叫得厉害，空气里混着香水和吃不完的泡面味儿。苏默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，屏幕里俩傻子抢着吃一桶泡面，最后被辣得嗷嗷叫。他就琢磨着，这货色怎么就不学学人家阿政，至少知道分一半。

“叮咚。”

手机响了下，是条短信，阿政发的：“下班一起撸串啊，新开的羊肉串，绝对够味！”

苏默嘴角咧了咧，敲了句：“不去，得陪嫂子。”

用的是“嫂子”这个称呼，是刻意强调他和林薇的关系。他不是迂腐的人，这点小事早就想明白了，阿政和他一样，都不是那种玩弄感情的渣男。林薇对他好，这份好是真的，但苏默对阿政，也绝对谈不上一般。

他放下手机，正想回个“什么嫂子”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林薇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。这女人，天生就带着股子惹人喜欢的劲儿。大眼睛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月牙儿，一笑起来嘴角就带着俩浅浅的梨涡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发梢镀上一层金边。就是……这女人身上总有种距离感。

苏默坐直了身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

林薇走到他的工位旁，弯腰看了看他在看手机，顺手夺了过去，还故作严肃地说：“看你整天玩手机，眼睛都要瞎了。”

苏默嘿嘿一笑，伸手想拿回来，林薇却把手机往旁边一塞，避开了。两人之间就隔着一个胳膊的距离，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还有…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刻意保持的疏离感。

“林薇啊，”苏默试探着开口，“晚上……一起吃饭？”

林薇愣了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轻轻“嘶”了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不用了，晚上我还有事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腰肢扭得像只 surrender 的孔雀。

苏默呆在原地，心里凉飕飕的。他明明记得，早上在茶水间还看到林薇在吃早餐，说是早上不饿，现在怎么就有事了？再说了，他提吃饭这事，是看今天下午早点下班，顺口提议的，平时他也没刻意追求过什么约会。

苏默挠了挠头，拿起手机想给阿政回个信息，突然感觉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