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走出民政局，阳光唰地一下刺眼。我摸了摸眼角，涩得厉害。林薇那女人，笑得比谁都甜，捏着离婚证递到我面前，顺便补了一刀，“顾夜寒，你最好祈祷我别遇到更好的，否则……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呵，祈祷个屁。我吐了口痰在地上，转身朝街角那家破破烂烂的小诊所走。诊所招牌歪得像喝醉了酒，玻璃窗蒙着一层灰，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乱糟糟的药柜。这就是我老婆不要的地方，也是我以后要赖着不走的地方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门被拍了三下。“神医哥哥，你看我这腰疼得快直不起来了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掀开帘子。一个穿着米色裙子的小姑娘坐在椅子上，腰弯得像张弓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我。

“坐好。”我挥了挥手，示意她把衣服敞开。

小姑娘脸一红，但还是顺从地解开了上衣两颗扣子。我一把抓过她的手腕，搭在脉搏上。不出所料，脉象乱得像走马灯，还有一股子郁结之气堵在那里。
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我问。

“腰……疼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家里人都说我矫情，不让我看医生。”

我啧了一声，给她虚托了几下穴位。“动了气？”我指了指她背后，“你哥呢？”

“哥……他出差了。”她声音更低了。

行吧，小姑娘明显是被人欺负了。我开了几副活血化瘀的药，又给她按了几分钟脊柱。“回去别乱动，三天别碰冷水。”

“谢谢神医哥哥！”她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
看着她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会来我这破地方的，大都是没处说理去的人。也好，我有手艺，能帮人解决点麻烦，总比闲着强。

刚把门关上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。我皱着眉走过去，一开门，差点被踩到脚。

“哎哟！我的新鞋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
我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围了七八个人，为首的是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正瞪着眼睛看我，“你就是这店的医生？赶紧给我夫君看看，他腿上被车给撞了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，面色苍白，一条腿上缠着绷带，正在吐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