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儿的话像颗小石子，噗嗤一声掉进李雅心里的平静湖面。她指了指角落那盆海棠，叶子稀稀拉拉，是刚从老房子带回来的，还没缓过劲儿来。老宅子拆迁前，她偷偷挖走了院子角落那株海棠，带着土坨，颠簸了好几条街才弄回来。

"这棵海棠啊，是你哥以前种下的。"王婶儿一边说一边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，"那时候你哥还小，天天守在院子里，就喜欢对着这花发呆。"

李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小时候那个总爱蹲在院子里看海棠的小男孩。那时候的她还小，听不进这些，只顾着跟在哥哥身后疯跑。后来哥哥走了，这棵海棠也跟了过来，如今又是几年过去，叶子还是没缓过劲儿。

"这花啊，花魂不散。"王婶儿叹了口气，"你哥当年走的时候，就念叨着这棵海棠。"

李雅盯着那盆海棠，叶片稀稀拉拉，像是永远也长不大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泥土还是温热的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。老房子拆迁前，她记得这棵海棠开过花，粉红色的花朵簇在一起，像是天空掉下来的一片云彩。

"你哥走的那年，这花正好开花。"王婶儿看着海棠，眼神有些复杂，"后来啊，这花就谢了，一直没再开过。"

李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哥哥走那年，那棵海棠确实开花了。她记得哥哥走的那天，她站在院子里，看着海棠花，哥哥走过来，轻轻抱住了她，说了一句："等海棠花再开，我就回来了。"

如今，海棠花又开了。李雅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抹嫣红，想起哥哥说的话。她不知道这是否真的是哥哥的托付，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花魂不散的说法。

"你哥当年给你留了一封信。"王婶儿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封信，递给李雅，"信里说他对你有遗憾，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好。"

李雅接过信，手微微颤抖。她拆开信，看到哥哥的字迹，熟悉而有劲道。信里写道：

"雅雅，哥走了，不要怪哥。你记得小时候，哥总爱蹲在院子里看海棠吗？那时候哥就对你有感觉了。后来哥走了，哥知道你不会放弃这棵海棠，所以哥托人把花根留在了这里。你看到海棠开花了，就当是哥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