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雨柔正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听见林阳说这个，筷子停在半空，抬头看他一眼。“又是那个该死的方案？”她嘴里嚼着饭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你昨天就提过了，说今天得弄好。”

林阳没看她，眼睛还盯着屏幕。“是提过，但进展慢啊！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最后期限就是下午五点。我这边还有个会，得提前走。”

赵雨柔哼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“那你去开你的会，我来搞定！我比你还着急呢！”她指了指电脑，“你昨天晚上加班到几点？我猜你肯定没睡好，脑子现在肯定转不动。”

林阳终于忍不住回过头看她，斜眼，“你那嘴，一天到晚不知道说点别的。项目的事儿，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赶紧的，吃完赶紧干，别磨叽。”

赵雨柔被他呛得一噎，把嘴里的米饭喷了一口出来。她瞪着他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你是老板，又是男人，这点事儿都搞不定，要你还有什么用！”她说的理直气壮，心里其实虚得很——这项目确实棘手，她自个儿也未必能搞定。

林阳看着她那张鼓着腮帮子的脸，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虽然嘴上硬邦邦的，心里却没来由软了一瞬。他放下筷子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又缩回来了。男人间这种细腻的触碰，他向来笨拙。

赵雨柔被他这动作逗笑了，又故意板起脸，“别碰我！你手不干净！”她躲开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。“赶紧吃饭吧，吃完你再想想怎么弄。”

林阳摇摇头，难得没再说话，又埋头吃起饭来。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饭很快吃完了，赵雨柔主动收拾了碗筷。“我这就去弄，你赶紧收拾东西去开会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把碗碟往水池里冲。

林阳看着她麻利地忙碌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低着头洗 dishes 的背影。“别弄太晚，要是搞不定，就回来睡这儿。”他低声说。

赵雨柔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水汽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知道啦，”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你那头乱毛，都快该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