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晃得人眼疼。林阳站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前，阴着一张脸刷手机。柜台那的阿姨正低头打包，听见他吼：“第三号柜！快点！”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泡沫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件刚送到的九块九包邮拖鞋滚作一团。

“哎呀！我看看！”阿姨手忙脚乱去扶箱子，结果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撞到林阳。林阳侧身躲过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妈的，一天到晚就这出息？”

赵雨柔顶着一头卷发走出来，叼着个花瓣饼干，笑眯眯地看戏。“哟，大忙人，又被人折腾了？”她踮脚凑近林阳耳根，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你看这鞋，多精致，我给你挑的糖猫牌。”

林阳不耐烦地甩开她：“烦死了！什么糖猫不糖猫的，不舒服扔了！”

“嘿！”赵雨柔把饼干往嘴里塞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扔了你赔？这双才十九块九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！”

“十九块九？”林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身把手机屏幕怼她脸上，“ doubling down 啊？上次那副걸쭉眼线笔，也是十九块九，你用完没？”

赵雨柔捂着胸口笑：“我用了啊！我画龙须眉的时候，那笔简直绝了！都快抽风了，你倒好，只知道说我。”

林阳翻个白眼，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拖鞋。那些软乎乎的卡通造型拖鞋滚得特别猥琐，他在地上追了三圈才捞全。捡着捡着，他手被鞋面上的小钩子勾住了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
赵雨柔赶紧跑过来，三两下就弄开了。她伸手想帮林阳把衬衫领子扯平整，林阳突然一个急刹车，躲她躲得那么狠，差点把她踹到台阶下。

“你什么情况？”赵雨柔站稳了，还叉着腰，“突然发颠了？”

林阳没理她，自顾自走到快递柜前，开始输入密码。赵雨柔凑过去看，他数字按得飞快，偶尔还去敲旁边的数字键，“嘀嘀嘀——输错了”。他气得咬着牙，又重新按了一遍。

等拿到快递，两人又扭打成一团。林阳抢着拆，赵雨柔甩不开他，自己也跟着拆，结果两人手里的盒子撞在一起，“砰”地合上了。

“谁稀罕你的文件袋！”林阳扯着嗓子喊。 “谁要你的劳资信！”赵雨柔也还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