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树干上，手里把玩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鹅卵石。手机还揣兜里，但他现在没空摸了。前阵子脑子嗡嗡响，现在倒是清静了，清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今儿一早，张寡妇拎着个搪瓷缸子，黑着脸把他叫屋里去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给我听好了！”张寡妇的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，搪瓷缸子在她手里重重一拍，“你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堂，小心我让你爹把你腿打断！”

林凡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了几本书，又没干什么坏事……”

“看破书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开！”张寡妇叉着腰，气得直抖，“你个蠢货，不赶紧找点正事做，整天想着些不着四六的东西！你爹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，就是为了让你学点真本事，不是让你变着法儿给自己找罪受！”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他本来只想看看那几本破书，没想到就引来了这阵仗。但他也知道，跟张寡妇犟嘴没用，只能忍着。
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寡妇大人息怒……”林凡赔着笑脸，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掏出那本被撕破的《太上感应篇》。

张寡妇接过书，翻了几页，脸色瞬间缓和下来：“还真是你爹让我给你买的。行了，这次就放过你，下次再敢这样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说完，张寡妇拎着搪瓷缸子扭着腰走了，林凡松了口气，终于可以回去了。

回到院里，他发现家里乱糟糟的，弟弟林强正蹲在门口玩泥巴，看到他回来，咧嘴一笑：“哥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
林凡心里一软，蹲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：“走了这么久，家里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，妈做了好吃的！”林强指着厨房的方向，眼睛里闪着光，“哥哥，晚上我们吃什么？”

“吃……吃红烧肉！”林凡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
林强眼睛瞪得溜圆，脸上写满了震惊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问：“哥哥，你说真的？”

林凡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好吧，我骗你的。今晚我们吃……吃豆腐！”

林强撇了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跑开了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心里却莫名有些慰藉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看那些书，也不知道那些书会对他的命运产生什么影响，但他隐隐觉得，自己的人生或许要发生什么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