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，后背靠在冰凉的树干上，手里把玩着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鹅卵石。手机还揣兜里，但他现在没空摸了。前阵子脑子嗡嗡响，现在倒是清静了，清静得让他心里发毛。

今儿一早，张寡妇拎着个搪瓷缸子，黑着脸把他叫屋里去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完犊子了。这女人要是真发飙，他今天饭都别想吃了。他慢吞吞挪进屋，脚底板碾着那块歪斜的复合板，吱呀吱呀响得他心里更慌。

“林凡！你个不孝子！”张寡妇嗓门尖得能刺破窗纸，“你说你，搞得神神秘秘的，昨天还不见人影，今儿一大早跑出去干啥了？是不是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到一块儿去了？烟钱酒钱都哪儿掏的？”

林凡讪讪地应着：“不是……妈，我就是出去放放风。”

“放风？放什么风？你那点出息也配放风？”张寡妇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，缸里黑乎乎的剩汤差点溅出来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让你少跟林浩那小子来往，你偏不听！你看看人家，成绩多好，将来有出息。你再看看你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将来能干啥？”

林凡扒拉着碗里的窝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他本来想编个瞎话，可他脑子现在转不动。昨天……昨天他啥时候出去了？好像……好像就是看到女谪仙那辆车，然后脑子里跟被雷劈了似的，嗡嗡响了一整天。什么修仙界，什么炮灰，什么主角光环……这都啥乱七八糟的。

“你哑巴了？”张寡妇见他不吭声，更来气了，“是不是又学你爸当年那犟脾气？我告诉你，林凡，你要是再给我惹事，我让你爸……”

“我妈喊我呢。”林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窜起来，擦擦嘴就往外跑。

“哎！你去哪儿！”张寡妇在后面跺脚。

林凡冲到院子里，深吸口凉气，脖子后面还冒凉气。他抬头看了看那辆停在院角的黑色轿车，记忆里明明是辆陌生的白色轿车。那女谪仙……她到底是谁？她怎么会有两辆车？她昨天跟他说的那些话，是真的吗？还是说……他现在还处在某种幻境里？

他挠挠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炮灰文……主角光环……他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娃，咋就扯上这些破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