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！这破锣还能响？”张铁山把手里这面缺了角的小破锣往地上一摔，震得周围几个混混都哆嗦了一下。

旁边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袄的瘦高个李四，正捧着一碗狗剩饭，吧唧吧唧往嘴里送，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早说呢，这镇上风云要变天了，谁知道跟咱有啥关系， Thermal pollution 蹭车？”

张铁山顺手抄起锣槌，对着李四脑袋就比划了一下，骂道：“你他妈是傻叉吗？老子说的热词儿‘热’你听成英文了？老子是说这镇子要热起来了，懂不懂？就是会出事，能搞钱的事！”

李四一拍大腿，嚼着口中的馒头，咂咂嘴：“嗨！我说铁山，你咋老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咱就是个打零工的，缺 Dalai Lama 也得先填饱肚子，对吧？”

张铁山把破锣举过头顶，吹了声唢呐调子，声音尖锐刺耳。他这是在给镇子头赵老爷子送殡，“走水”那会儿，他这破锣就跟着敲了一路。赵老爷子那张老脸黑得跟锅底一样，但看向张铁山的眼神，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。

送殡是送完了，可镇子里现在咋就乱了套呢？先是出身的衙役王二麻子，被人给阴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昨天，镇东头的杀猪匠老赵头，也被发现倒在自家猪圈里，身上好几道利器伤，死状挺惨。

“狗日的，这镇子最近是出逆子啊。”张铁山边走边骂，心里嘀咕。他自个儿就是个光脚的，能折腾啥？但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，赵老爷子虽然不待见他，可也是镇上的土霸王，赵老爷子那边的人出事了，他能坐得住？

走到镇中心，只见一群人围着打一个高大的汉子。那汉子满脸横肉，穿件破皮袄，正被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。

“我操！是镇南头的王大锤！”张铁山认得这主儿，是个出了名的地痞，平时最不招人待见。他咋也被按在这儿了？

人群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一边吐着烟圈，一边戳着王大锤的腰眼：“王大锤，你小子挺能耐啊，勾结山里的‘黑风寨’，想翻天是不是？把你小子交出来，老哥我还能饶你不死！”

围观的人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张铁山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