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，在市中心高楼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。苏颜裹紧了风衣的领口，站在写字楼前，电梯门在她身后“叮”地一声合拢。里面是清一色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每个人表情都像一块不化的寒冰。她夹在中间，像只误闯羊群的孤狼。

镜面般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。三天前，她当众反驳了合作方刘总的提议，说对方开的价格不够诚意。刘总当场翻脸，联合几个投资人要把她手里的设计图全盘接管。现在，她等着自己的合伙人林非来谈后续。

电梯停在十八层，德式古典花纹的铁门滑开。林非站在最里侧，指尖夹着支尚未点燃的雪茄。他穿着定制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脸色却比电梯里的其他人还要冷。

“怎么，苏小姐，”林非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准备跟刘总把合作条件放宽到什么程度？”他靠在墙边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雪茄的金属烟嘴，眼神像鹰隼。

苏颜攥紧了包里的设计稿，“林非，这不是买卖，这是艺术品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强作镇定，“刘总他们逼得太急，我们……”

“要素材。”林非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刘总和投资人缺的，就是你的素材。”

苏颜瞪大眼睛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的意思很明确，”林非绕着她踱步，步履从容，像是在欣赏画作，“你让刘总开出的条件，就是洗掉你的设计工作室，然后去刘氏国际当个普通设计师。他们缺的不是你的创意，是你的履历。”

苏颜感觉自己像块被泼了水的蛋糕，瞬间瘫软在墙边，“林非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
“这样？”林非挑眉，“苏颜，你还是太天真。商业场上，要么你吞并别人，要么别人吞你。别以为我跟你哥哥学过几天书法，就不知道这笔买卖该怎么做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靠近一步，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，带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，“知道为什么选你吗？因为你够狠，刘总最爱对付的就是这种软硬不吃的。”

苏颜猛地后退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一直以为林非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兄弟，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和刘氏勾结了。她甚至怀疑，上一任合伙人王俊的突然消失，是不是也和他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