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握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脸上转了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苦的脸上。麻烦了？这俩字要是用在医院门口排队，他还真不介意，可这都半夜十一点多了，谁家病人半夜三更还往他手机上发这种“摩斯密码”？

他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到白天刚收到的手术费那张照片。照片上，那几个大红的“888”像 Neon 灯一样晃眼，收钱的小妹还附了个笑脸，估计是觉得林凡这老板挺讲义气，给钱这么爽快。可林凡看着照片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转账时间和短信时间对得上，但那转账人头像是一片模糊的灰色，就像……就像医院门口监控拍下来的那种无法辨认的路人甲。

他冲到电脑前，点开医院系统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查转账记录，查病人信息，查三天内所有夜间急诊流程……最后，他卡在了一个名字上——张丽华。

“张丽华……”林凡念叨了一遍。这名字不算陌生，医院系统里，三天内有三个姓张的，但只有张丽华在晚上十点半左右，办理过家属签字的出院手续，而且是预付了八百块的押金。而且她提交的出院小结，诊断书上赫然写着“心动过速”，需要定期复查。

林凡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病历本上那家属签字处，那个“麻烦了”三个字，字迹歪歪扭扭，跟张丽华的签名有点像。难道是出院病人？

打个电话试试？林凡拿起座机，按下张丽华电话那一栏的免提键。嘟…嘟…嘟…几声后，电话被接起，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喂？”

“您好，请问是张丽华女士吗？”林凡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“我是。什么事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这边收到个短信，是您打来的吗？关于住院费用的。”

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“短信？我……我没发短信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林医生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昨天已经出院了。”

“是您昨天傍晚出院，对吗？”林凡追问，“您当时留的家属联系方式，是不是写错了？”

张丽华的声音有点急促起来，“林医生，您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？是我儿子……他是不是搞什么恶作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