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脸都头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正甩在李勇脸上，滚烫的。李勇也没动，就那么直挺挺站着，眯着眼，像没看见。周围一片哄笑，老兵油子都挺直了腰板，叽叽喳喳议论纷纷。

“装什么装！小子！死到临头还敢这样？”麻脸都头又踹了一脚，脚尖踢在李勇膝盖上，疼得李勇龇牙咧嘴，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声。

旁边老兵油子更来劲了，有人直接对着麻脸都头竖中指：“老麻子，你试试？这小子骨头硬得很！”还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对！有本事跟我们来啊！一个对一个！”

麻脸都头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李勇破口大骂：“反了天了！老子管你哪个门派的种！敢顶撞老子，信不信老子卸了你腿！”说着一巴掌拍在李勇肩膀上，嘭的一声闷响，李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瘦小老兵突然往前一步，挡在李勇面前，低着头，声音不大但很坚定：“都头，他没错。当初上战场，谁不是浴血奋战？功劳簿上清清楚楚写着，难道都头您要一笔勾销不成？”

麻脸都头斜眼看着他，冷哼一声：“你是不是也跟他一伙的？滚开！再不让开，连你们一块儿打！”

瘦小老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咬了咬牙：“只要天爷有眼，这功绩就存在！都头，您要是真觉得不公平，不如现在就去上面告状！咱们堂堂军士，凭啥受这鸟气？”

周围士兵都安静了，目光齐刷刷看向麻脸都头。连那几个老兵油子也闭了嘴，藏起脸上的不屑。毕竟，谁心里也明白，这麻脸都头仗着人高马大，抢夺军功，克扣军饷的事儿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
麻脸都头被这瘦小老兵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色发紫，手指着他的鼻子：“你……”

突然，旁边传来一声大喝：“住手！”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军官大步流星走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小兵，正是这营的副将，王茂。

王茂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麻脸都头和瘦小老兵身上，没说话，先看向瘦小老兵：“没事吧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瘦小老兵立刻敬了个礼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回副将，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麻脸都头……”

王茂皱了皱眉，看向麻脸都头，眼神冰冷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