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脸都头唾沫星子糊脸上，李勇眼睛都没眯一下，好像真被气傻了，或者……是装的。反正这招对李勇不管用。“放你娘的屁！”旁边一个粗嗓子吼起来，是之前换防那帮老兵油的子，看样子是被麻脸都头逼急了。“我等军兵为国死战，功劳不会被抹杀！都头你这是何意？

李勇没说话，光秃秃的脑门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。这麻脸都头赵豹，外号“黑煞星”，在营里横行霸道快十年了，连管队的小校都敢冲撞，以前没少拿弟兄们的月钱喝酒使唤人。现在趁着换防这档子事儿，公开在队里使绊子，摆明了冲着新来的管队正葛老三来。

“反了你们了！”赵豹脖子一梗，往前凑了两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李勇脸上，“葛老三就是个夹尾巴狗，以前在粮台当库吏，懂个屁的军事！老子在沙陀军干过，铁鹘军出来的！谁不知道老子赵豹是多久大的身手？今天敢拦我，就是冲军器库的枪去了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葛老三终于站出身子，脸色涨得跟猪肝似的，“军器库的枪是军法！你赵豹也不例外！少给我倚老卖老！”

赵豹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葛管队，您是新来的，不晓得老子的威风啊？这军营里，有本事的不多，老子赵豹说了算的！今天这批新枪，本都头说了，赏给第一营的‘铁血队’，那才叫真刀真枪！你们换防队暂且用着几杆旧家伙凑合，这有不得？”

周围的老兵油子一阵哄笑，看向李勇和葛老三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和看热闹。李勇心里骂了一句“狗日的赵豹”，面上却依旧没动静。他现在是个兵卒，小兵跟管队正、都头吵，那就是自讨没趣。但他耳朵尖，听得出来赵豹话里有话，这“本都头说了”多少有点问题。

按规矩，军器库的枪支分配需要几位都头的会商，尤其现在主将李存勖正在打围魏救赵的主意，兵马都监也严令各营不准私藏利器。赵豹这时候跳出来横插一杠子，还搬出个“本都头”，指不定是冲着谁来的。

“赵豹，你别忘了自己几斤几两！”葛老三硬着头皮道，“军器库是重地，你一个队正，没令箭不能擅动！再者说，没有都头会商的决定，你凭什么霸占新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