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勇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又咽了口唾沫。麻脸都头唾沫星子喷他脸上，他眼睛一闭，干脆也别挣扎了。大不了就是个死。 “没……没人指派我……”他声音有气无力，倔强倒也装得出来。 麻脸都头嘿嘿一乐，手一挥：“免得动刀子？呵，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！来人，掌嘴！” “是！”旁边俩壮汉应声上前，拳头抡得呼呼作响。李勇闭上眼，只听啪啪两声，是皮肉破裂的声音。他硬挺着脖子，没哼哼一声。 麻脸都头皱眉：“下手轻点儿！”他倒不是心软，主要是看李勇这死犟样，不教训教训，后边还怎么使唤。 “得嘞！”那俩壮汉一巴掌下去，力道倒是不重，但李勇还是觉得后脑勺一阵发麻，眼睛都有些发黑。 “还犟？”麻脸都头又呷了口马奶子，冷笑起来，“老子再问你！谁派你来的？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过关！” 李勇咬着牙，就是不开口。他心里头其实慌得很，但脸上倒是一点也不显。这年头，能活一个是一个，装孙子总比当出头鸟强。 麻脸都头见他不吭声，勃然大怒，猛地将马奶子杯子往地上一摔！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杯子碎成了几瓣。他站起身，几步就走到李勇跟前，唾沫星子再次朝他脸上喷来：“小子！老子问你话呢！再不说，老子亲手结果你！！” 李勇死死盯着麻脸都头，眼神里有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。他虽然是个兵卒，但好歹出身将门，爹虽然早年被抄家，但骨子里那股子骄傲还留着。他死不了，至少得弄明白，自己到底做了什么，得罪了谁！ “谁派……”李勇刚想开口，麻脸都头突然皱起眉头，盯着他的眼睛仔细打量起来。 “不对啊……”麻脸都头嘀咕道，“你这眼神……怎么那么熟悉？像是在哪儿见过……” 旁边的瘦高个军官接口道：“都头，您是想起来了？这小子是不是……” 麻脸都头眼睛一亮，猛地抓住李勇的衣领，将他头拎得老高：“小子！你往这儿站直了！老子偏要记住你这张脸！” 李勇觉得嗓子眼儿发紧，差点被掐断气。他拼命挣扎，却像是在挠痒痒。 “想起来了！”麻脸都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，“你不是别人，你就是那个……那个投名状的小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