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咖啡馆玻璃窗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晚搅了搅杯里快凉掉的拿铁，黑乎乎的，苦得她直吸溜鼻子。手机扔桌上响了好久，她才想起看。客户果然没回，估计是铁了心等着天上掉钱呢。林晚呸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楼下的便利店打烊了，亮着个红灯笼。林晚看着那灯，突然觉得有点累，起身付了钱，没走正门，反手从旁边消防通道溜出来。雨声太大，她都没听见便利店老板在吼什么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正蹲在亭子下抽烟。林晚凑过去，递根他常抽的烟点上。

「老王，又加班？」 「可不是，」老王深吸一口，「这鬼天气，倒霉事都赶一块儿了。」 「可不是，」林晚也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味呛得她直咳嗽，但心里莫名踏实，「我刚被客户放鸽子。」 老王看了她一眼，嘿嘿一笑：「年轻人，本事大，客户不回你电话，说明你够硬气，他们怕你直接上门收款。」 林晚噗嗤笑出来：「得了吧你，那我得拎着锅碗瓢盆过去了。」 「要不……我帮你带份夜宵？」老王把刚买的烤串递给她，「刚出锅的，热的。」 林晚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肉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辣得她眼睛都红了。 「谢了啊老王。」 「谢啥，」老王又点上一根，「遇到这种事儿，抽口烟，吃口热乎的，比什么药都顶用。」 林晚看着快黑的天，雨势小了点，但还是很密，像要滴穿地心似的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把烤串塞进口袋。 「我先回去了。」 「行，慢走。」 回到公寓楼下，电梯刚好下来。上面下来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林晚下意识让开了点，但男人的目光扫过来，她还是僵了一下。

这人是周屿。

她傻站在那儿，男人也停了脚步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像洗不掉的墨迹。他似乎也认出了她，眼神顿了顿，又低下头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。

林晚觉得脸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快步走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她靠着墙壁，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周屿怎么在这？还有，刚才的眼神……他好像在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