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依言在沈夫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，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，姿态放得极低，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。这让她在沈夫人眼中，又多了几分顺从和懂事，正是她想要的。

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，更显出安静。沈夫人半晌没说话，就那样盯着她，像是在审犯人。沈知意也没显得焦躁，就这么坦然地回视，眼角的笑意浅浅的，却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
“沈知意，”沈夫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过来，“你能嫁给沈家老爷子，是走了大运。”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，“不过，你这运气，怕是快要到头了。”

沈知意脸上的笑没变，甚至还更温和了点：“妈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不太懂。”

“不懂？”沈夫人嗤笑一声，佛珠在她指间捻得更快，“沈家这宅子，以前不是你住的吗？现在呢？成了别人的了。沈家老爷子的心，也以前是你，现在呢？成了别人的。你有什么资格，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？”

沈知意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：“妈，您这话也说得太过。我和您儿子，夫妻一场，情分在那里摆着呢，是是非非，您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
“我？我当然有数！”沈夫人猛地一拍茶几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他沈逸川，当初是怎么对你的？你现在装什么圣贤！”

沈知意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沈夫人接下来要说什么，无非是重提当初她如何“不守妇道”，如何“勾引”沈逸川。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，她懒得辩解。辩解，就是承认。

沈夫人见她不接话，气焰更盛了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！沈逸川虽然暂时没跟你离婚，但你别以为就安稳了！他心里明白着呢，你是贪图沈家的财产！我告诉你，沈家那点钱，是你捞得动的吗？沈逸川迟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，到那时候，你别想好过！”

沈知意终于笑了，这次笑得有点冷：“妈，您这话说得可真难听。沈家是沈逸川和您的家，跟我沈知意有什么关系？我只知道，我和沈逸川的婚姻，是我自己选的，我不后悔。至于财产，我更不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