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瞪着谢暖，雨天的光线落在她脸上，白得像涂了层粉。谢暖正低头看手里的红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是买了啥菜。她闻言抬眼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哟，王大律师，您这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？打雷把你震傻了？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刚睡醒的混沌劲儿上头，本想甩句冷脸过去，冷不丁瞥见谢暖手里的塑料袋，突然想起今儿上午老板交代的那个案子——客户要求隐匿行踪，必要时提供临时住所。他那棉袄口袋大，正合适装点东西充数。王磊咧嘴一笑，凑上去就要抢过袋子：“喏，正好我那口袋空着呢。”

谢暖却手一缩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东西都差点掉。她眼睛斜了他一眼，声音也没软：“王律师这是缺住处啊？还是缺藏私房钱的地方？我这儿是给张阿姨买的西瓜，老板让带给社区老奶奶们的。”说着，她故意把塑料袋往王磊面前一塞，挺直了小胸脯。

王磊愣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嗤笑一声：“就这？还老奶奶呢。大中午的谁还吃冰西瓜啊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摸袋子，谢暖眼疾手快往后一甩，差点砸到茶几上的花瓶。

“别碰！”谢暖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。王磊一挑眉，故意伸长手，指尖在塑料袋上划拉：“怎么，这是你的私产啊？”

“是！我的！”谢暖咬着后槽牙，眼睛都红了。王磊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突然觉得好笑，手却不撤反进，直接拎起袋子，弯腰就往自己棉袄口袋里塞。谢暖又惊又怒，一把揪住他衣领，往上一拽，王磊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拽个嘴啃泥。

“谢老师！您这力气是哪儿学来的？”王磊抹了把脸，一脸委屈。谢暖松手，叉着腰喘了两口气，任由他穿着西瓜袋子。两人僵持着，谁也不肯退让。

雨渐渐大了些，噼里啪啦砸在阳台上。谢暖暖得直跺脚，王磊瞥了她一眼，突然开口：“要不这样，我送你上班，顺便帮你拎东西。”

谢暖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王磊没应声，自顾自把手里东西转移到一只手上，另一只手撑开伞。谢暖赶紧把瘪了吧唧的购物袋递过去。王磊接过，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。王磊低头看着谢暖窈窕的背影，心里那点火气瞬间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