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淅淅沥沥的，空气里都透着点潮乎乎的甜味。王磊顶着鸡窝头从卧室出来，正琢磨着是直接冲进雨里呢，还是先去找件旧棉袄穿上，谢暖拿着伞，站在客厅门口，一手拎着红塑料袋，一手还拎着个瘪了吧唧的购物袋，正好巧遇。

“哟，睡糊涂了吧。”谢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小黑框眼镜，嘴角噙着笑，“王大律师醒了？”

王磊斜眼瞅着她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怎么着，嫌我碍眼啊？再说了，这里是我家，碍谁眼了？”

谢暖轻轻哼了一声，把伞往王磊这边挪了挪，伞面上的雨珠顺着边缘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“少贫嘴了。赶紧穿衣服，愣着干嘛呢？等会送你上学。”

王磊瞪大眼睛，“送我？我干啥还用你送？再说了，我上班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在哪。”

谢暖把红塑料袋往王磊脚边一放，语气软软糯糯的，裹着雨水的凉意，“我刚去菜市场啊，顺手买了点菜，想着中午给你做顿好的，顺便把牛奶买回来。喏，还给你买了草莓，新鲜着呢。”

王磊低头看了一眼那袋明显被挤得变了形的草莓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“我可不是小白鼠，那么娇贵的玩意儿，我吃不下。”

谢暖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往玄关走，“我走了啊，记得穿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
王磊眼珠转了转，赶紧伸手拦住她，“哎哎哎，等等。你那购物袋里装啥呢？这么沉的。”

谢暖被他突然的热情搞得有点懵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笑着道：“哦，那是我妈让我捎回去的旧书，估计有点沉，哎呀，那我拿回去了啊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雨幕里。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心里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。

等谢暖走远了，王磊才慢悠悠地弯腰，把那个瘪了吧唧的购物袋捡起来。袋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拉开拉链一看，全是些硬邦邦的书本，边角都磨损得比较厉害。

王磊翻了几本，都是些小学阶段的课本或者教辅材料，封面上甚至还有几个小字，像是小孩子写的名字。他把书翻得哗啦哗啦响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他想起上周跟谢暖逛街的时候，谢暖还特兴奋地给一个卖旧书的小贩买东西，说是要给班里孩子们补补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