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云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倒回去。他使劲晃了晃头，靠在床头，喘了几口气才稳住。这屋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窗户透进来的稀疏光线里乱飞，像一群烦躁的小虫子。“妈的，这是哪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只是简陋，一张柴火桌子，两把木椅子，墙角堆着些柴火。林云挣扎着爬下床，脚一踩，地板“嘎吱”一声响，吓得他一哆嗦。这房子看着不大，但住着人，倒也温馨。

他在屋里转了转，发现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透进来的光更暗了。墙角放着一盏油灯，灯草短得只剩一点火星。林云走过去，拨了拨灯草，油灯“啪”地一下亮起来，昏黄的光线下，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桌上放着半块黑面馒头和一碗冷掉的稀饭，旁边还有个土碗，里面是些洗菜水。林云肚子叫了起来，顺手抄起馒头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大口。黑面包里有股霉味，但饿极了也吃得津津有味。

刚吃完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云心里一惊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躲到床底下，屏住呼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门口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木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拄着根柴火棍，背着一杆锄头。他看到桌上的馒头碗筷，眉头皱了皱，嘴里骂了句：“哪个野小子偷吃老子的东西。”

林云握紧了拳头，心想：“妈的，被发现了吗？”

那男人在屋里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人，又走到床边，对着床底下做了个鬼脸，嘴里说着：“哪个犊子躲在这里？”然后又走了出去。

林云松了口气，从床底下爬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看那男人走远，才走到门口，透过破窗户纸向外看去。

只见那男人走到院子里的水缸边，舀了瓢水喝，然后又扛着锄头，走向了地头。

林云心里想：“这人是这家的？怎么看着眼熟……”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哗。林云走到门口，扒着窗户往里看。

只见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年轻男女，正围着一个中年妇女争吵。

“妈，你就答应我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