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。林晚晚抱着胳膊站在咖啡馆门口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热气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周子川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哪儿呢？还没下班？」

晚晚回了个：「快了，你等急了吧。」她抬头看了看街角，自行车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。下午的时候，她跟老板请了半天假，说有点事要办，没想到真把这家开了很久的咖啡馆给找了出来。

他们第一次见面，就是在这里。那时候晚晚刚毕业，人生地不熟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一杯焦糖玛奇朵差点没把舌头烫掉。服务生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，后来才知道叫周子川。他后来追了她很久，晚晚一直没给明确答复。后来公司派她去杭州出差，临走前，周子川发来一条信息：「你和别人在一起了吗？」

晚晚当时鬼使神差地点开移动支付，给自己的购物车加了两束向日葵，然后在对方账号后面备注了「请查收，奔赴一场山海」。

这一等，就是三年。

她把手机揣回口袋，推门进屋里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背对着她。晚晚走过去，把包放下，轻声说：「周子川？」

男人闻声转过头。他的头发短得贴着头皮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眼神还是跟当年一样亮。他伸出手：「晚晚，怎么来了？」

晚晚顺势坐在他对面：「路过，突然想起以前待过。」她说着，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。周子川帮她点了两杯美式，拉开拉链放在她面前。

「还在记着旧事？」周子川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「是啊，」晚晚搅动着柠檬片，「有些事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」她顿了顿，「你呢？现在怎么样？」

「老样子。」周子川笑了笑，「你呢？这么晚过来，找了个新对象了？」

晚晚心里一紧，但面上还是笑着的：「没有，就是想一个人。」她说完，又觉得有点尴尬，补充了一句，「工作上的事，有点烦心。」

周子川沉默了会儿，说：「要是想听人唠叨，我随时有空。」

晚晚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，难得地没反驳。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最近遇到的糟心事，周子川静静地听着，偶尔插一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