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。不是，这阳光怎么这么克制？她习惯了爹爹府里的阳光都是带着金边，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的。

等等，这身衣服……怎么这么短？还有这触感……粗布麻衣？她不是应该穿着护国公府最新进的绫罗绸缎，上面还绣着她专属的云纹图案吗？不是，她明明记得前世自己在演武场上，一招漂亮的“惊鸿掠影”差点闪了师兄的眼睛。

“大小姐，您醒了？快喝点温水，养养神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佣端着个粗陶碗凑了过来，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。

苏黎接过碗，触手冰凉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嗯……是那股子洗不干净的霉味儿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明显大了一号的粗布衣服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，腿上还有两道明显的泥巴印子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苏黎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那佣人撇撇嘴：“苏家，A市。大小姐您前两天得了场大病，烧得迷迷糊糊，可把咱们家少爷新娶的夫人给愁坏了。”

苏家？A市？大小姐？得了场大病？苏黎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她不是在护国公府被毒瞎了眼睛，然后被庶妹推下悬崖，穿越到了这A市苏家吗？怎么这记忆好像有点不对劲？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，是那对狗男女合谋，让她受尽折磨，最后逼她喝下毒酒。怎么……好像不是这个顺序？

等等，记忆碎片开始拼接！她好像……是被人推下悬崖，失血过多死了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穿来了这个苏黎身上。可她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……难道是中毒死后变成的阴魂不散，缠上了这具身体？

“少夫人来了！”一个穿着水绿色衣裙，梳着精致发髻的年轻女子闯了进来，看到苏黎，脸上瞬间堆满了假笑，眼睛却瞟向了她手里的碗，“这位是？新来的下人？”

苏黎没理会她，径直看向那女子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。

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但还是保持着恭敬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是苏黎。”苏黎一字一句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