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哑巴了？！”我asperingly吼回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脚下这黏糊糊的泥地，真他娘的是个麻烦玩意儿。这破路本来就行不通，赶上这雨天，简直跟踩屎似的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还特容易打滑。

我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，泥水溅了那小子一裤腿。他娘的，这都追了小半日了，这姓王的还不开口，跟死了似的。我回头瞅瞅，后面那几个黑衣人快赶上了，再不快点，今天这买卖就泡汤了。

“嘿！”我低声吼了一嗓子，“磨磨蹭蹭干啥呢？想死不成？”

那小子还是没反应，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想去拽他衣领。刚碰到他胳膊，那小子突然“啊”一声惨叫，软软地倒了下去，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指痕，血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滴在泥水里，晕开一大片深色。

我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来：“你他妈怎么了？！”

他疼得龇牙咧嘴，眼睛一闭一睁的：“我……我没什么……”

我狐疑地打量着他，这反应看着不像装的。可他这伤哪是随便就能挨的？我估计，后头那几个黑衣人怕不是跟他一样，也是被那东西伤了。那这……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敢再继续想下去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，得赶紧走。我架起他，一边快走一边嘟囔：“行吧，你装哑巴，我拉你走。要是敢耍花样，我抽你！”

那小子低着头，小声应了一声：“好……”
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泥地更加难走了，两个人一深一浅地往前挪，溅起的泥水能模糊对方半张脸。偶尔有人摔倒，都得赶紧爬起来，继续走。

“前面有水！”那小子突然喊道。

我抬眼一看，前面一片浑浊的积水，水面上漂浮着不知道多少白色的东西，看不清是什么，但数量不少。我皱了皱眉：“绕过去。”

可那小子却摇了摇头：“不行，那边有雾，看不到路。”

我顿时火冒三丈：“你他妈想死啊？那雾里头的玩意儿，比这泥地还邪门！”

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水里一扔。那东西在水面转了两圈，就沉下去了。几秒钟后，水面裂开一个口子，一股黑水溅出来，腥臭味扑鼻。紧接着，水里那些白色东西动了动，像是活了过来，慢慢悠悠地漂了起来，朝岸边靠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