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哑巴了？！”我asperingly吼回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脚下这黏糊糊的泥地，真他娘的是个麻烦玩意儿。这破路本来就行不通，赶上这雨天，简直跟踩屎似的，深一脚浅一脚，还特容易打滑。

张三讪讪地挠挠头，从那棵蔫了吧唧的老槐树下起来，裤腿上、鞋子上都沾满了黑乎乎的泥巴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找词儿嘛。”他声音还是那副干瘪瘪的调调，“这雨下得，跟老天爷在泼墨似的，哪还跟人说话了。”

泼你妈的墨！我心里骂道。这鬼天气，别说赶路了，就是在这附近多待一会儿都难受。得赶紧，再拖下去，天黑前怕是到不了下一个镇子。那个镇子虽然不大，但有个破小客栈，总比在这泥地里转悠强。

“少废话，快走！”我催促道，一把抓住他胳膊就往后进一步，“我跟你说，这次的事儿有点悬。对方那帮亡灵来得比咱们预想的快，而且……而且比那些游魂野鬼难对付多了。都是实打实的盔甲兵，看着就沉。”

张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回去。“亡灵大军？还能有比鬼魂还吓人的？”他一脸懵逼，“那不就更得小心点？咋还催得跟送死似的？”

“小心就有用？”我瞪了他一眼，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挺机灵，一遇到事儿就犯傻，“那帮亡灵脑子都是空转的，杀贴着就砍，可一旦它们形成某种阵型或者被什么东西一冲散，那可就麻烦了。咱们这任务，本来就是个送死的，能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。”

我边说边拽着他往前行走。雨水顺着树叶滴落下来，在他和我身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水花。“往哪儿走？”他忽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面不远处，“前面……前面好像有人？”

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。借着昏暗的天色，能模模糊糊看到是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人，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。那铠甲虽然破旧，但样式看起来不像是晋朝的，倒像是……更古老一些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我皱着眉头说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这乱世，除了乱的，就是到处埋伏。但眼前这情况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