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心里一咯噔，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。司机师傅把车停在路边，隔着脏兮兮的车窗往外瞧，嘴里吐了句脏话：“今儿个这破交通，真是让人火大。”他掏出烟盒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又把烟灰弹到地上去。

林晚盯着前方，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像条老蛇，扭来扭去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还阳光明媚，怎么转眼就成这样了。化验单上的字像针一样扎着她眼睛，她下意识地在包里摸了摸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条微信，却又硬生生把手机放回去了。万一结果真的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“咋地了，小姑娘？”司机师傅突然转头问她，嗓门还是那么大，“脸色这么难看，是遇到难事了？”

林晚喉咙一紧，扯了个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她不想把心里的愁事随便说给别人听，尤其还是个陌生男人。

“哎呀，年轻人出门在外，不容易。”师傅倒是挺通情理，又抽了口烟，继续补充，“我以前也是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找工作找得焦头烂额。现在开了这么多年车，啥事没见过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啊，不管多难，也别钻牛角尖。条条大路通罗马，实在不行，就回老家……”

林晚没接话，只是默默看着窗外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她想起江少，想起他上次约她看电影时的样子，那种沉稳又带着点温柔的劲儿，在她心里留下了挺深的印象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把这件事告诉江少，但又觉得……好像没什么好说的。

车子往前挪了挪，虽然还是很慢，但至少动起来了。林晚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她摸出手机，在备忘录里写下一行字：晚上要不要约江少一起吃饭？他要是没空，就算了。

刚写完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震动了一下。她迫不及待地打开，是江少的回复。果不其然，只有两个字：有空。

林晚嘴角咧开，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一半。她赶紧回复：那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？

江少又回了个好字。

挂了微信，林晚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不知怎么的，距离上次去医院检查后，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，好像必须让点什么垮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