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出租车上搓手，化验单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司机师傅是个嗓门粗的汉子，一边踩油门一边哼小曲儿，听得林晚心里更烦了。

车子穿过两条街，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刹车。师傅抬头吼：“妈的，前面塞车！”后面一辆黑色轿车插在中间，车头亮得吓人，江少的座驾。林晚心头一紧，手心更出汗了。

师傅探头骂：“独眼龙，还想横着走！”林晚赶紧缩回车里，脸烧得慌。她知道，那是江少的車，今天他们视频通话时，他明明说……说公司有点事，今天不回去了啊。

车又往前挪，终于把那辆黑车甩掉了。林晚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，晃了晃神。手机没电关机了，不然她早发短信问他了。

回到家已近十点。林晚踮脚去够钥匙串，钥匙串在门把手晃荡。她刚摸到门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动，屏幕亮起。江少发了个消息：“刚跟客户吃完饭，腿抽筋，差点走不了路。明天回来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她想起今天江少说公司聚餐，喝多了喝高了，声音还有点哑。可他刚说自己抽筋走不了路？

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晚赶紧把手机塞被子里，手忙脚乱锁门。脚踝还疼着，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开门。

“林晚！”江少的声音比视频里粗了好多，裹着夜风冲她喊。

林晚一回头，正对上江少那张意料之外的脸。他穿着黑色休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鼻梁上架着副墨镜，看不清表情。可他身后站着的保镖让林晚腿有点软。

“江总？”林晚结结巴巴。她赶紧侧身让开电梯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回答我问题。”江少推了推墨镜，显然没打算浪费时间，“公司聚餐真的结束了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响。她要不要说实话？

电梯门开了。林晚低下头，快步走进去，背对着江少按了关门键。“我……”她想说谎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，“我不太清楚，您说呢？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关上。江少皱着眉站在外面。他明明看起来挺冷静的，但林晚莫名觉得空气有点绷紧。

林晚盯着地板。她知道自己在撒谎。可那又怎样？她心里难受得很。

电梯门又开，林晚冲出去，不让江少看到自己的脸。等电梯门关上，她才想起来自己手心全是冷汗。江少……来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