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书往怀里揣得紧，可罗晨坐在蒲团上，还是觉得怀里沉甸甸的，像压着块冰。胡老道盘膝坐在他对面，眯着眼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
“怎么？又走神了？”胡老道的声音不高，却像把锥子钻进罗晨脑子里。

罗晨脸一红，赶紧挺直腰板：“没…没走神，师父。”

胡老道指了指那本经书：“《混元真解》第一卷，前十个字，你说给我听听。”

罗晨囁嚅着：“荒…荒古…大…大衍诀…”

“荒古大衍诀……”胡老道拖长声音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就这？你跟那块木板有啥区别？”

罗晨心一沉，低下头：“师父，我这脑子…就是记不住。”

“脑子记不住，你身上有东西记得到。”胡老道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，递给罗晨，“这是本门的心法总纲，记在心里，比死记硬背有用。”

罗晨接过玉简，入手冰凉，像块寒铁。他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，一时间不知该从何下手。

“这个你先记着。”胡老道又从布袋里摸出个鸽子蛋大小的黑色珠子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‘定神珠’，能让你心无旁骛。一天三次，每次运转半个时辰，慢慢来。”

罗晨摩挲着那颗黑色的珠子，入手温润，隐约有股暖流渗入体内。他试着运转起来，只觉得脑袋里的嗡嗡声小了一些，精神也清醒了点。

“嗯，有点用。”罗晨小声嘀咕。

胡老道满意地点点头：“不错，继续练。三天后，我考考你。”

罗晨一愣：“考？考什么？”

“考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能不能在山脚下那片林子里， Ще一只野鸡。”胡老道笑道。

罗晨傻眼了：“一只野鸡？师父，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。”

“认真点。”胡老道板起脸，“这本事用得好，下山之后，自保足够。要是光会耍嘴皮子，到时候被打断腿，别哭鼻子。”

罗晨咬咬牙：“知道！师父，我一定好好练！”

胡老道这才露出笑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才是我徒弟该有的样子。行了，继续吧。”

罗晨重新闭上眼睛，运转定神珠。这一次，他感觉脑袋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悟。他仿佛看到了荒古时代，大衍之气在天地间流转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，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