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土腥味裹着腐朽的气息往鼻子里钻，像无数只爪子在抠她的眼睛。江晚喘着气，感觉胸口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……像是被人用泥巴糊了一层，连带着肺都吸不动气。

这是哪里？

她试着抬手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抬到一半就僵住了。视野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漆黑，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没盖严实的土层，在地上投下晃动的水光。

死了？被亲妈活埋了？

这念头像毒蛇一样窜过脑子里，让她浑身一颤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。江晚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她只能趴在地上，鼻涕眼泪混着泥水流了一脸，又痒又难受。

过了不知多久，也许是半个时辰，也许是两天两夜，江晚终于听到了声音。

“挖！快点挖！这鬼老天作的孽，怎么还挖不开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骂骂咧咧传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挖？她在被埋？

江晚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 pinch 到了神经。她用尽全身力气，小声地喊：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
“谁？”挖土的男人停了手，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警惕。

江晚不敢再喊，怕吵到动静，只能拼命用肩膀顶住身下的土，一点点往旁边挪。泥土很硬，她的指甲都抠破了，血混着泥巴流下来，腥气更重了。

终于，她挪到了一个稍微松动的缝隙。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更亮了一些，她眯着眼，看到了一张熟悉得令人作呕的脸。

是她妈，李春花！

还有那个一直和她抢东西的妹妹，江晓晓。两人穿着碎花布的衣裳，脸上带着市井的小精明，手上还沾着泥土和血。

“妈，你看我挖得快不快。”江晓晓一边说，一边用小铲子刮开她脸前的土。

李春花啐了一口：“狗屎，别得意。这死丫头片子片子，肯定又跟谁学坏了，非得下这么狠的手！”她说话时，眼神扫过江晚的脸，带着一丝怨恨和贪婪。

江晚的心脏像被铁夹子夹住，疼得她几乎要哭出来。她死死地咬着嘴唇，不让声音发出来。她看到李春花把一块布条塞进她手里，然后又往坑里填土。

土落下来的声音缓慢而沉重，像一记记锤子砸在她的神经上。

不，她不能死！她死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