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。顾衍川的朋友圈又更新了，一张结婚证照片。照片上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新娘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配文是“余生请多指教”。

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眼神却没离开屏幕。他们离婚三年了，可她还是习惯性地关注他。有时候是工作，有时候纯粹就是……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，弯下腰抱住膝盖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周围是画室特有的颜料味道，混合着灰尘。画架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，上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支用惯了的铅笔在地上。桌子抽屉敞着，里面乱糟糟地堆着画笔、油彩盒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门票，电影票、小酒馆、博物馆。

林晚最近接不到什么像样的稿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分手那天顾衍川说得句句在理，非说她不思进取，画作粗制滥造。林晚嘴上不争，心里却认。她确实没那个心思了，自从跟顾衍川离婚，她整个人都蔫了，连画笔都懒得摸。

三年前，她还是个风光无限的画家，做自己喜欢的东西，作品被各大画廊抢着收。后来遇到顾衍川，他给她一个安稳的家，一个戒指盒子。她以为那就是幸福，可感情这东西， beneficio mutuo 才是真的。顾衍川嫌弃她越来越不像那个温柔恬静的小妻子，她觉得他越来越忙，越来越爱装。

离婚后，顾衍川成了她生活的背景板。她依旧关注他的朋友圈，看他不开心就安心，看他开心也……瞎乐呵。直到今天，她发现，他表白的那个女孩送的画框，她小时候送他的那对兔子摆件，还有她上大学时送他的那本诗集，都在他朋友圈的照片里。

林晚眼睛突然红了。原来她送的这些东西，没被扔掉，都被那个女孩收起来了。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堵得慌，好像被人戳破了什么秘密。这些物件是她青春的一部分，是他认识她的印记，现在却变成了别人爱情的装饰品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浑身发抖。画笔从手里滑落，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她冲到门口，翻出手机里翻来覆去删掉又存好的照片。那是她大学毕业时，穿着学士服，戴着假发，在婚礼蛋糕前摆了个剪刀手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