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小区那案子，算是悬了，”肖局又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的，把脸都给熏得有些模糊，“城西那栋废弃厂房，你过去看看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肖局亲自抓的案子，半年了结案报告都上不了墙，这会出什么岔子？城西那废弃厂房，当初查的时候可把我们都恶心坏了，最深的地方得爬着进去，空气里都是铁锈和腐烂的味道。当时查的主要是一桩斗殴案，几个小混混打输了就想跑，结果在厂房里打游击，最后死了两个，伤了好几个。现场太乱， KeyCode没怎么找到，最后就按闹事定性了，算是给了肖局一个交代。

“要么你带人去吧，”肖局把烟掐了，弹了弹烟灰，“老李那边人手有点紧。”老李是我师傅，平时办事麻利，就是性子急，跟肖局这老油条刚好互补。

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我赶紧应着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肖局这突然起意，肯定不是件小事。路上给老李打了电话，老李在那头劈劈啪啪地说：“小李啊，那地方邪性，上次分头行动，小张差点把腿摔了，鞋都磨破了三双。你带人吧，我这边人手手忙脚乱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问。挂了电话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双备用胶鞋。这是我最近新买的鞋，鞋底厚实，防滑，防臭。以前在家当文员的时候，哪知道当警察这么磨鞋，现在跑个几公里，脚后跟都磨出了血泡。

“肖局，我带人过去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，但嗓子还是有点干。走在去城西的路上，车有点少，街道空荡荡的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在秋风中哗哗响，有点萧瑟。

到了厂门口，老李的人已经到了。我跟着老李拍了拍几个年轻人的肩膀，都是跟着老李混出来的，年纪都不小，脸上都有几道刀口或痘印。“谁带路？”我朝老李喊了一声。

一个瘦高个应了一声：“我带你去。”他叫张猛，上次差点把腿摔了的那哥们儿。他指了指厂房东边一扇破败的窗子，“就从那儿进。”

我们顺着张猛指的方向往前走，厂房的墙壁塌得厉害，顶子硬是给压弯了，中间形成了一个大洞。从洞里往下看，黑黢黢的，像一张大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