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新来的，偷东西还偷出水平了？”老王头呷了口茶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人家做生意还讲究童叟无欺呢，你这……”

我坐在老王头斜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捏着那双刚从失主老李家门口收来的运动鞋，鞋带还是松垮垮的。老李提着裤子，裤子腰间还挂着半截鞋带，一脸懵逼地坐在旁边，裤子后兜露出一双崭新的运动鞋，显然是想补鞋，结果出门就被偷了鞋。

老李是个糟老头子，独居，走路慢，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拐了几步差点没站稳。这地段夜班巡逻次数都够老李一个人喝一壶了，你说谁不长眼的，专门蹲这偷鞋？鞋带都给你扯下来了，是想撞衫还是想给鞋当马甲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老李声音哆嗦，眼神飘忽，“我回来的时候，就看见鞋在那儿，鞋带……”

“鞋带断了，鞋被动过的痕迹明显，但没拿走，是吧？”我打断他，盯着他后兜那双新鞋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老头没安好心呐？明知道自己鞋没了，还穿着新鞋？约会？打麻将？我看他是心虚，想用新鞋迷惑抓鞋贼，把贼引到新鞋上呢。

“这……”老李脸一红，“我刚买的鞋，想着先穿穿，不差这一双。”

“哦，”我点点头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面上得装傻，“那你是怎么发现鞋被偷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回来想抽烟，一摸兜，空的，”老李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就知道谁惦记我这点小玩意儿。”

呵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老李这小子，以前是小区保安，后来被辞了，可能是想搞点小钱周转，结果把报警都搞上瘾了。前两天还报了个地铁逃票，没收票款，就当交了点保护费，这回偷鞋，也是这路数。

我把那双被扯断鞋带的运动鞋往桌上一放，使劲按了按鞋底，“这鞋底纹路挺耐磨的，但鞋带孔被反复拉扯过，线都有些毛了。老王头，你瞅瞅，这力道，一般人扯不出来。”

老王头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又喝了一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这年头，偷鞋的也有专业户。”

“专业户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个专业法？偷了鞋还把鞋带扯断？这损失，比偷走鞋还大。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老王头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有的人图的是省事，鞋带断了不好穿，买新鞋又费钱，就想着找个现成的换上或者干脆拿去补鞋换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