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眼珠子一转，心里有了数。他啪嗒一下把门关上，对屋里的老娘使了个眼色：“娘，您先忙，我出去转转。”

老娘正跟邻居王婶唠嗑呢，闻言抬头瞅了他一眼，伸手比划了比：“强子，往东边去，老街坊刘婶家刚买了台新收音机，热闹。”

“哦，知道了。”王强应着，其实他心里有谱。刘婶家那台收音机，他摸过几次，声音确实洪亮，就是老毛病——电池得天天换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前两天刘婶还跟人抱怨，说隔壁王翻译家家那台苏联货，电池耐用多了，一趟王 край（边疆）的采购都能用上个把星期。

王强溜达到刘婶家门口，掐不算太晚，刘婶正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纳鞋底，小脚丫在鞋底上动作麻利。王强凑过去：“婶子，晚上好啊。”

刘婶抬眼看见是他，脸上笑开了：“哎呦，强子来了！快进来坐。”说着就往屋里让。

“不了不了，光膀子在外面吹风凉快。”王强嘴上说着，手脚已经麻利地撸起袖子，帮着刘婶把鞋底夹好。

“你这小子，就是利索。”刘婶乐呵呵地接过来，嘴里还念叨，“你二舅家虎子呢？上回跟他说的那事儿……”

“虎子啊，”王强没接茬，眼睛瞟向旁边墙根儿底下放着的那个旧木箱，“估计又跟小翠混一块儿去了。”

刘婶哼了一声：“unordered 不该为（怎么能）这样！小翠她爹，小翠她爹……唉，别提了。”说着摇摇头，也没再往下说。

王强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婶子，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刘婶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鞋底往旁边挪了挪：“你这孩子，啥事儿啊？”

“王翻译家家的那台收音机。”王强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我琢磨着，要不……我帮您跟王翻译家说说，他那儿多得是苏联电池，您让他匀给咱们街坊几个？您想想，要是能省下那些电池钱，能干多少活儿？”

刘婶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这话说的！那可是王翻译家家传下来的宝贝，他轻易不外借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商量嘛。”王强把双手往旁边一摊，“他那个人，吃软不吃硬。您跟他说，街坊邻居都看着呢，都是自家人，能帮衬就帮衬。再说了，您那台破收音机，电池费都快赶上买台新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