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嘴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眯着眼看蚂蚁搬家。四合院里头，他二舅家那小子正跟个猴崽子似的，满院子疯跑。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个子已经噌噌往高了长，瘦高个儿，两条腿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。"哎，我说李虎，跑慢点！摔着了谁找你负责啊？"他二舅在门口抹着汗，冲着那小子喊。

李虎头也不回，嘴里嘟囔着："知道了知道了，您就事儿多。"跑两步又回头朝林勾勾手，"走，林大少爷，咱去后院捞鱼去！"

林吐掉狗尾巴草，站起身。后院那口老井，井台边总蹲着几个半大孩子，不是撒网捞鱼，就是掏鸟窝。他二舅家这小子，叫李虎，人 real 聪皮，就是野。林虽比他大两岁，心思倒比他沉静些。穿越这事儿，搁谁身上都得懵，林倒也认了，关键是怎么活。大明这年月，不好混，他心里有数。

"走。"林应了一声，没多话，跟上李虎出了四合院。

后院果然有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井台瞎忙活。李虎熟门熟路挤进去，拍着其中一个瘦小子："哎，张三，今儿井水旺不？"

张三抬头瞅瞅天，扒拉嘴皮子："还行吧，就是今儿晌午太阳毒，井水都温乎着呢。"

林斜眼扫井水里，几条小鱼儿正慢悠悠地游。他蹲下，伸手。"嘿！"他摸着鱼尾，另一只手顺势抄了个破陶盆。"小心点，别惊着。"他对着水往下倒，冰块砸下去，水花溅起，几条小鱼受惊，扑腾着往盆里钻。

李虎在一旁乐得直拍手："林大少爷，您这手绝了！刚才咱俩费半天，您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！"

林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他这手绝，是穿越前学的。养条狗都要顺着毛摸，指不定这鱼也咋样呢。试试呗。

"行了行了，三两鱼，够吃了。"他站起身，把陶盆递给张三。张三咧嘴一笑，接过就跑，边跑边喊："今儿有鱼吃喽！"

李虎看着那背影，突然凑近林，小声问："林哥，您说，那些说书人嘴里那江湖，真有那么神乎其技？刀山火海，快意恩仇的？"

林想了想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："江湖大抵如此。有真英雄，也有真狗熊。跟这井里捞鱼一样，有人手到擒来，有人忙活半天一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