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”这声骚动是真真切切响在苏晓脑里的。她不是在走，是在飘。书包 strap 绑得紧，勒得肩膀有点疼，但比不上脑子里嗡嗡嗡的嗡嗡嗡。宿舍楼下围了多少人，她心里大概有数。这帮人的好奇心，比蜜蜂蜇人还厉害。

苏晓慢悠悠地挪着步子，眼皮抬得极轻。她得装作什么都没看见，什么都没发生。人群中间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子正唾沫横飞，手里的喇叭吹得呼哧带喘。“美女！美女！给个面子啊！你看这位妹子，这气质，这长相，绝对是潜力股啊！”胖子抹了把油光锃亮的脑门，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猴子。

苏晓眉心跳了跳，这脑回路还真是清奇。她脚步没停，目光死死盯着地面，假装在数石子缝里的蚂蚁。其实，她是在找人。刚刚出门时，她顺手塞给卖棉花糖的大妈一个钢镚儿，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她那辆破自行车。可这大妈年纪大了，眼神儿不好，加上刚才围观的，自行车不知道被谁骑走了。苏晓这身打扮惹眼，大妈就算看见，估计也以为是哪个路过的学生，不好意思来打扰。

喇叭声越来越响，围观的人群骚动不安。有人开始起哄，有人开始扔硬币。“一元！两元！谁扔中美女，就让她亲一下！”有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喊得欢。苏晓脸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室友林薇。屏幕上备注写着“你的猪队友”。苏晓嘴角抽了抽，接起来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喂。”

“你在哪儿呢？”林薇的声音透着十万火急，“我让你跟着我的，你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还被人围观了？”

“嗯。”苏晓言简意赅。她不想说，但这个“嗯”字，显然不够。

“我靠！你给老子快点回来！房东阿姨要来查寝了！再不回来，我就要被开除了！”林薇在那头几乎是在咆哮。苏晓这才明白过来，这闹剧必须赶紧终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抬起头。这一抬，动静太大。人群瞬间安静了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
苏晓缓缓扫视一圈，目光定格在那个胖子身上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：“别围着了，我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