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皮，迷迷糊糊地晃到院子里。昨儿个还蔫巴拉的老槐树，今儿倒好，跟唱戏似的，"吱呀吱呀"的不停晃悠。他皱着眉，嘀咕道："唱啥呢这是？中暑前兆？"

他正纳闷呢，院门口"啪嗒"一声，一个黑影栽了进来。老王吓一跳，定睛一看，是个提着鸟笼的老头儿。那老头儿脸膛黢黑，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拄着个松木拐杖，正一瘸一拐地往屋里挪。

"老头，早啊。"老王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想把老头扶进屋。那老头儿却摆摆手，眯着眼睛盯着老槐树："唱得……挺好听的……"

老王一愣："您也听见了？"

老头儿咂咂嘴："老槐树啊……它一直唱……只是最近才开嗓。"说着，老头儿突然打了个哆嗦，"轻点儿……轻点儿……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儿咋回事？喝醉了？他凑近了点儿，这才发现老头儿鸟笼里空荡荡的——鸟没了，笼子底下还有几根鸟毛。更邪乎的是，老头儿脚边儿躺着个鸟食罐儿，敞着口，里面干干净净的。

"您……鸟没丢吧？"老王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头儿直起身子，突然"哎哟"一声，差点栽倒。老王一惊，赶紧伸手扶住。老头儿喘了喘气，突然抓住老王的胳膊："别走……帮个忙……"

老王心里咯噔："您说哪儿……"

老头儿往屋里努努嘴："后院……有东西……"说着，老头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"我刚听见……拖地声……后半夜的……"

老王皱起眉头：拖地？后半夜？这镇上就他一条街，谁还后半夜起夜拖地？更邪乎的是，这院儿是他租的，除了他，就只有个收垃圾的老头儿白天来过。

"您瞎折腾啥？"老王有点不耐烦，"大清早的……"

老头儿却贼兮兮地往老槐树后面指了指："老槐树……它都唱了三年了……今儿个……它没唱……"

老王一愣，抬头看看那棵老槐树，欸？今儿个还真没唱！他皱着眉顺着老头儿的指缝往树后面瞅，就瞅见树影子里有个黑乎乎的影子，正一扭一扭地往墙根儿挪。

"见鬼了！"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抓。老头儿却突然拽住他："别动！它怕光！"

说着，老头儿从鸟笼里掏出个火折子，"滋啦"一下点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