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抽了一口烟，吧嗒吧嗒的声响在寂静的祠堂门口格外刺耳。他抽得那叫一个猛，烟雾喷出来带着一股焦糊味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仨邻居老哥互相使眼色，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哥，你说这事儿到底咋办啊？”

仨老哥指的都是在下河村，出了个丑事。徐家那小子，徐晓。谁不知道，当年高中状元，风光无限。可就在前几年，回村不说光宗耀祖，倒好，娶了个媳妇儿，回来就打工，就在那鱼塘干杂活。上个月，听说他把媳妇儿给打了，再然后，媳妇儿跑了，他现在的人设，在村里就是一坨屎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鞋底蹭灭了几圈：“还能咋办？赶紧料理了，别让人看了笑话。”

“哎哟，王哥，你这话说得轻巧。”另一个老哥瞥了老王一眼，“人家徐家，出过状元的门楣，你让他在鱼塘受那窝囊气，他心里能好受？再说了，徐晓那脾气，火爆，万一……”

“还能咋样？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，“打了吧，打不死也打残了，免得他再给村里丢人现眼。”

仨老哥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不赞同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这事儿，说起来 conveniently，做起来，谁也不愿第一个出头。

正说着，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。徐晓背着那把老掉牙的柴刀，肩上还背着个破渔网，慢吞吞地走出来。他个子不高，身形微胖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洗不净的沧桑。眼神里，躲闪着什么，让人看不透。

几个邻居看到他，都是一愣。随即，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有同情，有不屑，还有幸灾乐祸。

徐晓走到他们面前，停了下来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几只聒噪的麻雀，又像是在看几块碍眼的石头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。徐晓这是……想吃颗花生米？

“徐晓。”老王率先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爹让你来祠堂，是有话要说。”

徐晓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哭。最后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没多少话。就问我这把刀，值多少钱。”

“刀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你这是……要变卖家产？”

“不，”徐晓摇摇头，“不是变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