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李家大宅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徐晓就斜靠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酒杯，殷红的酒液在阳光下晃得发亮，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李家主子李天雄满脸发麻。

“徐护卫，”李天雄深吸一口气，强压着火气，“你是我李家的赘婿，是宾客，为师妹考虑，你这么着……”

“客？”徐晓嗤笑一声，酒杯猛地一顿，“李大公子，我可是在你地盘上，吃你家饭的？不是，按规矩，我算是你李家的上门护卫，是‘内人’，懂？”

这话像顶了粪叉子，噼里啪啦插满李天雄面子。偏偏徐晓姿态放得极低，那副孬种模样，偏偏眼神又高傲得不像话，让人看着就火大。

李家那位病秧子千金，李心妍，此刻也在旁边，脸色苍白，却强撑着坐直了身子，看向徐晓的目光复杂无比。

当初她下嫁徐晓时，何止是家族蒙羞，连十里八乡都笑话。徐晓是个小混混，酗酒打架样样精通，就靠着几分小聪明进了李家当护卫，更是个光棍。谁能想到，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，居然还能娶到李家小姐。

那以后，李心妍彻底病了，整天的药罐子，活死人。

“说吧，李大公子，”徐晓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打量着堂下众人，态度懒散，却让空气瞬间凝重起来，“你家小姐病了，你说，我徐晓就是个外乡来的，尽心尽力，怎么就成了‘不配’？还是说……你李家觉得，徐家没本事，配不上你们李家？”

噗。

这话往死里戳。

李心妍猛地一口血喷了出来，被侍女扶住，脸色瞬间惨白得吓人。

李天雄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徐晓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说完了。”徐晓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可每字都像钉子，狠狠砸在地上，“从今往后，谁敢再说半句徐家配不上李家，我就让他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那帮李家旁支子弟，还有几个老管家，瞬间噤若寒蝉，有人开始偷偷往后缩。

“你……”李天雄还要发作，却见徐晓转头看向李心妍，眼神变了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心妍，不是我的错，是李家修行资源太差，才让你病成这样。”

这话让李心妍猛地抬起了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