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囱里冒出的不是浓烟，是夹杂着焦糊味的混乱。我蜷缩在废弃楼道阴影里，怀里抱着一堆破烂，手指抠着手机屏幕，冷汗顺着嘴角往下淌。这不是逃亡的第一天，但绝对是最憋屈的一天。

手机电量只剩一格，直播间里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。

“啊啊啊！哥！你手里拿的啥玩意儿？草席子还是破被单？”

“哈哈哈，主播你真幽默，这是丧尸皮吗？好酷啊！”

“别瞎说！能吃吗？我饿惨了！”

“能防身吗？主播你试试，我信你！”

“能当饭吃吗？该死的！我家孩子……”

弹幕挤成一团，根本刷不过来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挤出个笑脸。

“家人们！听我说！我这不是白手起家嘛！刚从丧尸堆里出来，找着点宝贝！”

屏幕上突然飘过几个“？”

“宝贝？啥宝贝？主播你快说！”

“主播别卖关子啊！我草！你骗我！”

“我草！这玩意儿怎么是烂木头？主播你骗鬼呢？”

我手忙脚乱地举起怀里的东西，对着镜头一顿猛拍。

“各位！这玩意儿是宝贝！你们不懂！”

“它结实啊！能当武器！”

“能当燃料！能生火！能煮……”

“主播你闭嘴！这玩意儿除了能当柴火，还是柴火！”

“哈哈哈！主播你真逗！”

“我们投票！票死主播！”

投票按钮在屏幕上亮起来，红得刺眼。我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

“投票？行啊！谁投谁后悔！这玩意儿是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，我的账号突然被弹出。弹窗上显示一行字：投票成功，主播被下地狱。
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。短暂的寂静后，爆发出疯狂。

“哈哈哈！我就知道！”

“哈哈哈！让他下地狱！”

“哈哈哈！再也不见！”

烟囱里突然传来爆响，火焰冲天而起。我看着自己的账号变成灰色，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摔得粉碎。我知道，我的末日，来了。

但我不甘心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传来。

“等等，等等！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头顶的烟囱，发现烟里飘着一个东西，像是一张纸条。

我伸手去够，手指刚碰到纸条，它就掉进了我手里。展开一看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
“下地狱？不！去地狱旁边，左转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