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那个人，就是莫一雁。他现在连照镜子都嫌浪费光线，但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是？比如，对着这张跟某些不知名明星有七分相的脸，自嘲地笑两声。这笑声听起来有点空洞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是“新糖”两个字。他点开，果然是那个当红小花@晴川晨的。内容就三个字：“有空吗？”配图是一个咖啡杯，上面印着“你好，莫一雁先生”的字样。

莫一雁嘴角抽了抽。这位“先生”，他现在可当不上。他回了个：“没空。”然后专心开始卸妆，对着镜子把眼妆晕开，动作有点僵硬。

摄像头突然亮了，是@晴川晨本人。那个标志性的甜美笑容出现在屏幕上，但今天的她似乎有点不高兴，眉头上微微皱着。

“莫一雁先生？”她歪了歪头，“你怎么回复的不是‘潜水艇’啊？”

莫一雁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？不可能啊，他明明已经……嗯，抛顶流很久了。手机银行APP上赤裸裸的八百万负债像座大山压着他，让他连撒野的心情都没有。

“啊？那个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“我说没空是没空。”

“哦，好吧。”晴川晨叹了口气，“那你能帮我拍个马屁视频吗？我明天要上节目，需要点素材。”

莫一雁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拍马屁？他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，还拍马屁？他深邃（？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找错人了？”他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没有啊！”晴川晨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上次我看到你直播，拍得好好看！我就知道你肯定行！”

莫一雁：“！！”

他什么时候直播了？他明明就只会对着镜头唉声叹气。而且这“好好看”，绝对不是指他拍了什么文艺作品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。“行吧，给你拍。”

“真的！”晴川晨的眼睛瞬间亮了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那太谢谢你了！你叫什么名字？方便加个微信吗？”

“叫我莫一雁就行。”他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，心里吐槽：姑奶奶，我连加你的资格都没有，就值这个名字？

他重新拿起手机，对着摄像头，开始自言自语。